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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留守儿童的灰色童年父亲是港人已去世或父母离异

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6-6-7

靠着儿子一份综援金度日,张良英母子俩的蜗居还不到6平方米。

 

香港“留守儿童”的灰色童年

逾千跨境单亲家庭,父亲是港人已去世或父母离异,母子俩靠3000多元综援艰难度日

张良英每隔三个月就要回一趟惠东续签赴港签注。“儿子有一次问我,妈妈,我们可以不回内地吗?我无言以对了。没办法,你妈妈没有香港身份证,不能不回去的。”

放暑假本是孩子们欢喜的日子,但香港大概有7000名儿童,他们的暑假并不快乐。与张良英的儿子方睿熙一样,父亲是香港人,但已去世或遗弃他们,母亲是内地居民,这些孩子因在内地没有户口,只能等待内地母亲来港照顾。

这些孩子因为家庭变故,或者没有钱参加暑假活动,或者要随母亲回乡续期(赴港签注)。多年来,孩子们从未有机会拥有正常孩子的暑假及家庭生活。在学校,因为单亲家庭和母亲内地居民的身份,往往备受歧视而显得沉默寡言。

抗癫痫药开普兰个孤独的群体,隐藏在香港社会的底层。阳光明媚的暑假,迎着这群孩子的,却是一个灰色的时光。

从福建农村到香港元朗,从村屋到劏房,许君莲经历了家暴、离婚,还有独自养育女儿的艰辛。

 

为省钱不逛街不开空调

8月18日的一个下午,午后的溽热弥漫在层层叠叠的楼宇之间。29岁的张良英,带着8岁的儿子方睿熙,在家中各自打发时光。

在粉岭联和墟租住的不到6平米的劏房,方睿熙在二层床的上铺独自玩着象棋,妈妈张良英坐在下铺看着床板,掂量着何时可以申请单程证赴港。为了省电费,房间里的空调并没有打开,窗外的暑热袭来,只能默默忍受着。

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悠长暑假,这样的光景日复一日在张良英母子栖居的劏房内度过,无所事事地消磨时光。

“放暑假,小孩基本没有活动,剥削了小孩的发展空间。除了便宜的,不用钱的活动,才可以让小孩参加,譬如爱心天使,义工活动之类的。”因为与香港丈夫离婚,家住惠东的张良英带着8岁儿子,独自在香港生活,每月仅靠儿子3800多元的综援金度日,扣除房租水电,只能剩下800多元的生活费。

暑假,方睿熙只可以在家中自己玩。这个所谓的“家”,连电视,电脑都没有,只有一台CD机,也是朋友送的。“最近打八号风球,后来也是同学打电话过来,才知道,否则我们不会知道一点消息。”

对于逛街,则是少之又少,因为一逛街就要花钱。

陶晓容的家是一个小单间,床紧挨着衣柜,床与书桌间的走道,只能容得下人侧身走过。

 

受歧视儿童成长缺自信

方睿熙的记忆中,没有多彩的暑假,只有一个灰色的童年。香港N GO组织,社区组织协会一直关注香港跨境单亲家庭的情况。

干事施丽珊表示,目前香港大概有7000名儿童,其父亲是香港人,但已去世或遗弃他们,母亲是内地居民。这些孩子因在内地没有户口,或者法庭又判决这些孩子不能离境居住,他们只能等待内地母亲来港照顾,但母亲因离婚或丈夫去世不获批单程证来港,在香港他们成了孤苦无依的“孤儿”。

这些孩子只靠母亲长年持探亲签注来港照顾,每三个月甚至14天便要中断学业数星期,随母回乡续探亲,签注,或独留子女在香港家中。绝大部分跨境单亲家庭,都是依靠子女的一份综援金度日,除却高昂的租金,生活费所剩无几。母子长期处于赤贫及惶恐生活状态,身心均严重受创,学业及学习情绪也大受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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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张良英每隔3个月就要回内地续签,儿子在港没人照顾,只能请假跟妈妈返回内地,一般需时10天以上。“因为经常请假,我儿子已经给同学私下说,‘你没爸爸,妈妈也是内地人。’现在他就不爱说话,缺少自信心。”张良英说。

在东莞读幼儿园的利建丰,父亲去世后,和妈妈陶晓容来港定居。“别人问他喜欢香港吗?他总是回答不喜欢。”拿着一年多次签注来港的陶晓容说,他的小伙伴都在东莞那边,在香港因为粤语说不好,朋友不多,总是惦念着内地的小伙伴们。

“煲仔饭”生活无依

施丽珊表示,跨境单亲家庭的母亲,由于没有香港身份证,不能在港工作,八成儿童只能靠综援生活,一家两口只靠3000多元综援租劏房生活,甚至要捡纸皮帮补家计。部分家庭一日三餐更要压缩到两餐,来应付开支。子女开学,他们也无钱买书本及校服。母子要长年累月两地奔波,身心及财政严重损耗。

“香港有一个词形容这种家庭,就是‘煲仔饭’。”香港关爱基金小组主席罗致光解释,本来3000多元的综援金是提供一个居民的金额,但现在这些家庭需要供养一大一小两个人,综援金显得杯水车薪,“妈妈吃着儿子那份粮,变成了无可奈何的‘煲仔饭’。”

但目前实施的赴港定居单程证制度,并不包括跨境单亲家庭。香港政府每日提供150个单程证名额分五类在内地申请:夫妻团聚(45个)、无依靠未成年子女投靠香港父母及居留权子女(90个)、无依靠年老父母投靠香港成人子女(5个)、成人子女来港照顾无依靠年老父母(5个)、其他特殊情况(5个),但没有名额予配偶去世或离异的跨境单亲家庭母子团聚。施丽珊表示,目前每日150个单程证名额实际只用了125个。

“跨境单亲家庭现在要申请单程证,只能通过港府与内羊角风医院地逐个个案进行跟进,申请赴港定居酌情权,体恤处理。”施丽珊表示,过去三年多,香港社区组织协会跟进约一百个分离单亲家庭,其中约20个经多年争取终获批准单程证,大部分均找到了工作。八成以上受访单亲跨境家庭都表示,努力争取单程证审批及身份证酌情权,只是希望能够自力更生,给孩子们一个相对而言更好更健康的成长环境。

个案A

◎张良英,惠东铁涌镇人,儿子8岁

孩子每天只吃两餐饭母子穿别人送的旧衣

房间小得没有放椅子的地方,儿子营养不良

“我们一天的食谱,就是早上买3元的河粉,买半斤青菜,10元的猪肉分两餐做,加菜就是多炒两个鸡蛋。早餐和午餐连在一起,吃河粉就算是午餐了,好省些钱。”生于1984年的张良英,瘦弱的身躯,稚气的面庞,看着还有些学生气。

“我儿子今年8岁,9月就读小四了。”靠着儿子一份综援金度日,母子俩的蜗居还不到6平方米。家在惠东的张良英,离婚后2010年来港,住过新界乡村的铁皮屋,住过香港狭小的劏房,但至今仍未等来申请单程证的资格。何时能成为香港居民,张良英唯一能做的,只是在粉岭这个蜗居中继续等待。

穿过香港粉岭的联和墟街市,在一栋六层旧楼的一间住宅,房屋被分隔为四间劏房。张良英租住的是最小的一间。房间内,没有放椅子的地方,采访只能坐到床沿上进行。

有访客来到,张良英马上捡起床边的一个塑料袋。“这是前天慈善团体给的旧衣服,还没来得及整理。”张良英说,她和儿子的衣服,几乎都是别人送赠的旧衣,没钱买新衣。

这间不到6平方米的劏房,房租已经要1800元,下个月就要涨到2000元,水电费还要300多元。在香港,母子俩就靠着儿子3800元的综援度日,扣除房租水电费,几乎所剩无几。

房间内一张双层床,儿子睡上铺,她睡下铺。一个破旧的塑料储物柜,是从楼下捡来的。冰箱则是慈善团体赠送的。房间空间有限,储物柜放在冰箱门前,要打开冰箱,都得先搬开柜子。

孩子的文具和书本是议员助理送的。为了省钱,每次回内地续签探亲,张良英都会在深圳买些日用品,拖鞋之类,因为价钱比香港便宜。

通过社工协助,陶晓容在深水埗找到房子,每月租金要2650元。但由于房屋属于市区重建局清拆,房东要求加租。“7月起加租到4000元,就是想逼迁。”

“饮食也很简单,尽量满足小孩,自己就没所谓了。”港府资助的食物银行半年可以领取一次食物,每次发放六周食量的食物。深水埗有慈善机构派发盒饭,“周一到五,每次领取两个盒饭,吃剩的就留着第二天中午吃。”

在重庆乡下,家里人亲友,大部分并不知道陶晓容丈夫已经去世。“不想跟他们说辛苦,也不想告诉他们我丈夫不在了,因为说出来,也没有任何帮助,只会徒增自己的悲伤。”

拿着一年多次探亲签注的陶晓容,正在申请单程证赴港定居,但何时可以批复,没人知晓,只能在蜗居中等待。

背景

香港“留守儿童”群像

香港有逾千个跨境单亲家庭。父亲是香港人,但已去世或遗弃孩子,母亲是内地居民,由于没有香港身份证,不能在港工作,一家两口只靠3000多元综援租劏房生活。

这些孩子因在内地没有户口,或者法庭又判决这些孩子不能离境居住,他们只能等待内地母亲来港照顾,但母亲因离婚或丈夫去世不获批单程证来港。这些孩子只靠母亲长年持探亲签注来港照顾,每三个月甚至14天便要中断学业数星期,随母回乡续签注,或独留子女在香港家中。

绝大部分跨境单亲家庭,都是依靠子女的一份综援金度日,除却高昂的租金,生活费所剩无几。母子长期处于赤贫及惶恐生活状态,身心均严重受创,学业及学习情绪也大受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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